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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欧元纪念硬币上的梅特涅(Klemens Wenzel von Metternich)是何许人也?梅特涅乃十九世纪著名奥地利外交家,梅特涅生于普鲁士的科布伦茨,从1809年开始任奥地利帝国的外交大臣,1821年起兼任奥地利帝国首相。梅特涅在其任内成为“神圣同盟”和“四国同盟”的核心人物,他反对一切民族主义、自由主义和革命运动,在欧洲形成以“正统主义”和“大国均势”为核心的梅特涅体系。拿破仑时代以后,维也纳体系建立后形成了世界(欧洲)新格局,后来,俾斯麦主导的德国统一成为导致维也纳体系瓦解的主要力量,直到一战结束凡尔赛体系才建立。再后来,德国人妄图挑战凡尔赛体系导致二战爆发,二战结束,凡尔赛体系终结,雅尔塔体系取而代之,世界有了新的秩序和政治格局。冷战结束,雅尔塔体系尚未被新的秩序取代,联合国是雅尔塔体系的产物,五个常任理事国就是新的“神圣同盟”的核心,遗憾的是联合国成立之后就进入东西两大阵营对抗的冷战时代,随后又是欧盟成立,新的“神圣同盟”实际上只是名义上的。回望梅特涅时代和从维也纳到雅尔塔的世界秩序体系的消亡和建立,很多东西都可以给当下中国的外交战略带来启示。

冷战以来,人们开始关注和研究维也纳体系和梅特涅时代这一段历史。基辛格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梅特涅的,克莱门斯论文的题目是:《重建的世界—梅特涅、卡斯尔累与和平问题,1812-1822年》,基辛格的博士论文研究了1815年维也纳体系的建立与维持,实际上是对欧洲古典均势学说的评述,并且奠定了基辛格作为现实主义学派中第一流学者的声誉。人们关注的是依循旧制和开辟新途的抉择;之后的研究者们则希望从中学到一些经验,从而解决自己所处时代的难题。梅特涅时代例如,在19世纪末,自由派人士和民族主义者研究了这一时代,并对其进行了谴责,认为它延后了所谓的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发展。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历史学家们惊叹于维也纳会议后的长期和平,想以此探寻创造稳定局势的办法。冷战期间, “实在论者”认为世界已经由强权政治主导,他们也意图从这一时代中找到平衡两大势力的途径——他们觉得欧洲就位于跷跷板的中间,而两边分别是美国领衔的西方世界和苏联领衔的东方世界。回顾这一段历史,研究梅特涅的外交思想,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国际事务中帮助和启示我们找对寻求和平的方向。

基辛格抓住了中美乒乓球互动的小事件并使其成为历史大事件,堪称抓机会的大师,而基辛格所崇拜的梅特涅也是一位抓机会的顶尖大师。奥皇弗兰茨一世指派梅特涅为外交大臣,六天之后,被迫与法国签订申布伦条约(Treaty of Schonbrunn)。这时,梅特涅显示出他杰出的外交天赋。先讲一个有趣的故事,1810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法国巴黎举行的一次假面舞会上,法国当朝权贵与各国驻法使节及夫人们应邀出席。正在巴黎的梅特涅夫人爱琳诺也应邀到场。她刚跳完一曲,又有一位个头不高、衣着华贵的先生彬彬有礼地邀她共舞。这种场合拒绝邀请是很失礼的。舞曲一起,爱琳诺就感觉舞伴的舞技拙劣,还边舞边拥着她朝客厅边走去。那人竟拖着她进入客厅暗处一间空房间,随手关上门又取下假面具。爱琳诺惊魂未定,很快又大吃一惊,此人居然是法国皇帝拿破仑。

这一个故事的高潮当然就是拿破仑求婚了! 拿破仑在假面舞会上突然走近梅特涅夫人:“夫人,很抱歉。我如此粗野,只是想问你,如果我向贵国公主玛丽·路易丝求婚,是否可得到答允?”“陛下,我……我无法知道。”“好吧,请夫人向您的丈夫转达我这个问题。请再次原谅我的失礼。”拿破仑转身迅速离去。爱琳诺像许多奥地利人一样,对让他们忍辱蒙羞的拿破仑又怕又恨,因此,她认为拿破仑刚才的这番举措极为荒唐。可她丈夫梅特涅听她说完后先略有所思,转瞬就面有喜色。在其担任奥地利驻巴黎大使时,梅特涅就了解到拿破仑因皇后约瑟芬不能生育,准备与她离婚,然后再娶一个与他地位相当的女子。估计是俄国拒绝了拿破仑向沙皇妹妹安娜的求婚,恼怒的拿破仑才转向奥地利。“如今是法强我弱。仅凭我国20多万军队,又无可靠盟友,奥地利如继续与拿破仑对抗是愚蠢的。联姻可使法国将攻击矛头转向俄国,奥地利则可以逸待劳,保存实力。”梅特涅如此这般劝说奥皇,终于成功撮合了这门亲事,梅特涅的和亲妙计直接将拿破仑的战争祸水引向东方。

奥法联姻后,1812年6月,拿破仑果然发兵进攻俄国,他要求奥地利出兵三万担任进攻的左翼。梅特涅口头应允,却让奥军回避与俄军交战;同时又暗中与神圣同盟的英、俄及普鲁士联系,保证只要自己任奥外交大臣一天,奥地利就不会真正与拿破仑联手。拿破仑的60万大军被俄国的防御战略与严寒气候折腾得只剩3万残兵败将,狼狈而退。奥军的3万兵马却几乎完好无损。

1813年6月26日,梅特涅同拿破仑进行了一场9个小时的所谓“外交上的滑铁卢战役”。拿破仑在这位梅特涅面前懊恼地承认,自己同奥地利公主结婚,是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傻事。会谈结束时,拿破仑问梅特涅,今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梅特涅说:“陛下,你是输了……现在我要走了。我认为你是输定了。”不久,拿破仑帝国果然被推翻。

在列强集会维也纳期间,奥皇法兰西斯一世曾告诉一位俄国使节:“我的国家像一所虫蛀的房子,如果移动一部份,谁也不知道会倒塌多少。” 梅特涅之如此敌视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皆因他的出身所影响,但从另方面来看,也是因为哈布斯堡王朝自身的需要。事实上,当时的奥地利缺乏富裕、保守的中产阶级,人口大部份是农民;而民族构成更为复杂,分别有马札儿人、捷克人、罗马尼亚人及波兰人等等,换言之,奥地利缺少民族或文化上的统一性,因此梅特涅当然会害怕民族独立及民主政治思想之传递,他视这些力量为洪水猛兽,会令哈布斯堡王朝土崩瓦解。奥地利需要的是休养生息的时间。必须在拿破仑和欧洲警察俄罗斯之间寻求平衡。梅特涅也避免与普鲁士争夺德意志的霸权。 梅特涅的外交奇迹般地让奥地利在实力不强的境遇下,谋得了欧洲政治大国的地位。梅特涅有一句名言:“我为秩序的一块岩石。”

梅特涅是当时(19世纪)保守主义的巨擘,无愧于“欧洲宰相”的名号,欧洲史学家习惯将维也纳会议后的三十几年(1815-1848)称为“梅特涅时代”。梅特涅是19世纪历史里一位重要的外交家,他划定了19世纪前期欧洲发展的脉络,维持了欧洲各专制国长达30多年的专制统治。梅特涅所考虑的,既不是让拿破仑垮台,也不是让欧洲的王朝复辟。他只是呼吁建设一个公正和平的欧洲。就像现代的联合国一样,这个战时的军事同盟甚至在成立之初就已经确立好了持续长久地维护国际安全的目标。

冷战结束之后,世界就快速进入全球化的时代,阿拉伯势力兴起和全球蔓延,世界秩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常任理事国中曾经实力最弱的中国一跃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并已崛起,当然需要分享权力,而俄罗斯也回归昔日世界大国的地位,那么,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是否应该回归“神圣同盟”的位置,共同应对世界新的挑战呢?基辛格先生的新秩序思想是有历史眼光的。只要中国自身不步入孤立主义的路线或极左路线,基辛格先生设想的“五国共治”的世界新秩序还是有可能的,这客观上也有利于中国深度融入文明社会。梅特涅是一位真正值得仰望的国际外交和国际战略的大师,让我们从他的时代获得启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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